每周三下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35岁的眼科医生陶勇都会去门诊。
8月19日星期三。按照正常就诊时间,陶勇通常要看30个病人。这一次,陶勇又加了40个号码,他一直忙到晚上9点半。直到他结束了“半天”的访问,打车回家,他才吃晚饭。
对陶勇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状态。“医生可以选择这个行业,你可以累也可以不累。但要让每个行业都做好并不容易。”
如今,陶勇在患者眼中被公认为“脾气好”的医生。然而,当陶勇在2002年第一次进入医生行业时,和所有新来的人一样,他起初对“不讲道理”的病人感到愤怒,有时他会用不恰当的措辞“生病人的气”。
慢慢地,陶勇从浮躁走向了宁静,这是所有行业的所有人在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目前医患关系紧张的原因有很多,很多问题是医生无法解决的。陶勇认为,对于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少抱怨,通过一些智慧和方法减少医患沟通的障碍,量力而行。“这是医生对解决医患矛盾的实际贡献。20万医护人员如果能在身边创造一个正能量的环境,就能带动很多能量。”
陶勇的原则很简单:在交流中,患者不能被视为对立面。“患者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病。那么医生就会换个思路,努力帮助病人实现这个愿望。”
最重要的是,医生不需要关注非医疗冲突。
在成长的过程中,陶勇学会了“看字观色”和使用不同的招数。例如,许多病人总是问同样的基本问题。陶勇干脆开始写一些科普文章,让助手帮忙把打印好的科普文章发给提问的患者,或者加上患者的微信,直接发给患者。
陶勇也将采用新媒体手段。在好医生在线上,他通过网络回答患者的问题,为对方节省了很多时间。
陶勇场葡萄膜炎是一种慢性疾病,经常复发。其他科室的病人可能看得越来越少,但他的病人就像雪球一样。此外,患者之间的口碑也让陶勇的患者越来越多。
病人多,排队往往不愉快。陶勇动员老病人做志愿者,自动维持秩序,并试图让每个人看医生时都感到更快乐。
“让患者成为正能量的媒介。”这是陶勇的诡计。
陶勇的探访不仅限于医院,他还会去社区、山区和森林。
陶勇三次参与国家卫计委、香港健康快车慈善基金会联合举办的中国健康快车运动,为贫困患者实施免费白内障手术,累计为贫困患者实施免费白内障手术2000余例。
有一次,健康快车行驶进山时,遇到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她没有孩子。这位老太太患了严重的白内障,眼睛眯了起来。当地医院不给老太太做手术,也没有人陪她去大医院做手术。
做还是不做?陶勇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如果出了问题,就会引起麻烦;但如果我不去冒险,我心里会有愧疚感,无法帮助老人实现有生之年重见光明的愿望。“就像看到有人倒在路边却没有起来。”
陶勇和特别豁达的老太太商量:小伙子,你可以帮我恢复视力,这比什么都重要,做不好对你也没什么不好。
这位老太太的一只眼睛恢复了视力。她高兴地给了村民很多双鞋垫。她出不了山,所以她让邻居带着鞋垫和一封信去陶勇。
这封信感动了陶勇:医生担心像我这样的病人会吵闹。我们不会怪医生,即使很糟糕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把你置于危险之中。
“很多时候,人们对彼此的看法很糟糕。别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即使他们帮得不好,也未必会怪你。”陶勇说。
一名8岁女孩因白血病骨髓移植并发症失明。一直想做最好的事情的陶勇接管了病人。元旦那天,他从家里赶到医院,开始了第一次治疗。
小女孩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陶勇试图照顾这个家庭。在治疗过程中,一些力所能及的费用可以免除。
半年过去了,小女孩康复了。心怀感激的父母包了一个红包给了陶勇,但陶勇不想要:我会因为向你要钱而感到内疚。
小女孩参加了一场白血病儿童绘画比赛,最终获得了5000元的奖金。陶勇组织他们去见另一个病人。病人是一个患有恶性肿瘤的男孩,他的家庭非常贫困。他父亲白天带他去看医生,晚上卖报纸。
小女孩的父母从奖金中拿出1000元,捐给了患肿瘤的男孩。
陶勇一直认为:“人性总有好的一面。”
一些患者向陶勇要手机号码,陶勇给了他们。“其实我内心比较踏实,烦恼也比较少。”他说:“你要相信,大多数病人打电话给医生都不会没有任何问题。”。
河北一个农民的孩子得了弓蛔虫病。他父亲带着孩子去了很多大医院,他也没少吃药,但一直没好。后来父亲听说北大人民医院能治好,就带着孩子在这里找到了。
治疗效果很好,孩子可以上学了。为了表达他的感激之情,父亲给陶勇送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个大枕套,里面包着许多带壳的花生,枕套的针脚密密麻麻地缝好了。
对于当地农民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花生。除了花生,还有一封孩子写的信,信中孩子描述了他看到黑板、蓝天和绿色植物时的喜悦。
几乎每一次就诊,陶勇都会感受到来自世界各地患者的心。病人送的东西不值钱:蜂蜜、土鸡蛋、自己的画、自己的香肠...
陶勇无法拒绝这个意图。他邀请部门的同事分享这一意图。就像老太太穿的鞋垫,陶勇把它放在她的鞋子里。它总是提醒你,医生这个职业是值得的。
(就“医患之间”话题接受采访的张倩、陶勇、侯晓彤、詹清远、陈郁、陈伟、小龙医生均为“2015年度首都十大杰出青年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