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问世的,还未经过临床测试的新型癌症药物3BP,可能已经导致了三名癌症患者的死亡,这三名患者死前都曾接受德国一名非医疗从业人员的癌症替代治疗。
这是一起发生在德国的“魏则西”事件,外媒透露,德国有许多这样的从业者,医疗领域的规章制度颇为松散。德国的公诉人如今正在调查这起案件是否构成过失杀人罪。
这种药品即为3-溴丙酮酸乙酯,此前一些研究人员把它当作一项重大突破。但是到目前为止,事实上该药品的效果以及安全性还未经证实。很多科学家认为此药品在没有经历精确控制的实验前不应该用在病人身上。如果三位病人的死亡被证实与此药品有关,这就会为3-溴丙酮酸乙酯的商业价值蒙上阴影。
两名荷兰病人和一名比利时人在生物癌症治疗中心接受治疗不久后便死亡,这家治疗中心由开业医生克劳斯.罗斯经营,坐落于德国布鲁根小镇,在杜塞尔多夫西方50公里处。德国警方在得知死讯后开始采取行动,若干天后检察官办公室声明,又有另外的两名病人处于生命危险期,需要进行特殊对待。德国、荷兰以及比利时的警方敦促其他在该治疗中心接受过治疗的病人尽快与当地健康当局联系,有至少26名病人已经采取行动联系当局。
媒体报道称,癌症患者们在经历了常规治疗后,为避免刺激性化学疗法带来的伤害,经常定期找罗斯寻求诊疗与帮助。他提供了一个费用为9900英镑(11057美金)的十周“基础疗程”对抗癌症。
罗斯在自己的网站上,罗斯兜售3-溴丙酮酸乙酯,并称其为“现今最有效的治疗肿瘤的药物。”在这篇新闻稿里面,检举人声称调查已经证实了此前的怀疑——正如媒体对于相关人员采访以及其他信息之前揭示的一样,三名去世的病人确实服用了这种药物。
罗斯并没有对《Science》的采访请求做出回应。在他的网站上有一封关于第一例死亡的陈述中,他表达了自己的“震惊”,而且他对于媒体所报道的交替药物可能需要对患者的死亡负责感到十分抱歉。
3-溴丙酮酸乙酯是分子药物的一部分,它在十多年前就被作为抗癌媒介,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由生物化学家高英姬和皮特·佩德森和放射学家杰夫·杰斯克温德进行研究。它被认为可以通过抑制糖酵解(葡萄糖分子的分解给细胞提供能量)来“饿死”肿瘤细胞。科学家希望3-溴丙酮酸乙酯可以专门杀掉特定的癌细胞,而不会影响正常细胞——因为癌细胞更依赖于葡萄糖在氧化磷酸化通道上的分解,这种通道叫做氧化磷酸化。
在小白鼠实验中,3-溴丙酮酸乙酯被称为可以减少肿瘤的生长,甚至可以使它们收缩变小的药物。而且对于人类癌细胞系的实验也表明:把另一种化学治疗剂与3-溴丙酮酸乙酯混合可以提高效果。但是,动物研究也同样说明了在特定的管理制度下,这种药物存在着明显的毒性。
2009年,佩特森和KO,以及放射学家托马斯·沃格尔在德国法兰克福大学医院展开合作,这是史上第一次针对单个病例的实验。经过当地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一个患有一种罕见肝癌的16岁男孩,在肿瘤供血血管中被注入了专利药物3-溴丙酮酸乙酯。尽管这名男孩在最终还是在18岁时死亡,研究人员们仍然认为这项实验非常成功,并将这个案例写入了2012年的论文。
他们写到“3-溴丙酮酸乙酯造成的肿瘤坏死比例要超越所有的已知抑制细胞生长的药物”。并称没有发现关于这项药物的明显的毒性效果,总结称病人 “可以在更高的生活质量下活的比预期更久,这明显是由于接受了3-溴丙酮酸乙酯的治疗”。回顾过去,沃格尔说用“可能”这个词会比用“明显”更准确,因为单纯的一件案例并不能成为强有力的证据。他们还称“我们对于病人可以存活更久感到惊讶,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现这项药物有任何毒性副作用。”
一些其他案例报道最近也在涌现。例如,在2014年一篇文章中,埃及肿瘤学家描述了一名28岁的男性接受3-溴丙酮酸乙酯治疗的案例。他们声称该种药物是安全的,但是单独使用这种药物时,效果并不是十分明显。
然而目前为止,3-溴丙酮酸乙酯尚未经过正规临床测试。由杰斯克温德建立的美国PreScience实验室的一期项目在2013年收到了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批准。杰斯克温德声称这项测试尚未开始是由于公司需要合作伙伴进行资助。
沃格尔和杰斯克温德都声称他们关心药品的不恰当使用。2012年由沃格尔合著的论文警告称“单纯的3-溴丙酮酸乙酯在一些情况下可能有害”,而且沃格尔也谈到医生绝对不应该对这种药物进行系统地注射,否则药物就会在全身流动。杰斯克温德补充道“我担心一些药物在没有进行恰当的临床试验前,就已经开始投入使用。”
目前,人们能在一些化学公司买到3-溴丙酮酸乙酯,全世界的执业医师也可以把它提供给患者。当地安全当局表示,罗斯称他是从一间德国药房得到的 3-溴丙酮酸乙酯。公共检察机关的一位发言人声称健康当局经过初步的调查发现,罗斯确实被授权管理这种药品。但是他拒绝说是如何获得授权的,因为获得这些 3-溴丙酮酸乙酯实际上是不被允许的。
德国患者权利协会多特蒙德分会的主席尤金·布里希认为,政府应该对非传统医学的执业医师进行更严格的制约与管理。布里希在一家德国报纸中写道 “创新的治疗方法不应该危害到病人的安全。比如,现在水管工和油炸食品商店甚至比医疗服务商家受到更严格的监督,这样的现象是不对的。”
一位德国联邦健康部门发言人称现在还没有彻底监管传统执业医师的计划,但是当局会对该领域的职业疏忽进行负责。但是实际上这些行动的采取已经在事故发生之后了,三名病人去世后,菲尔森地区的医疗中心已经禁止罗斯在当地的行医活动。